如果你最近花足够时间阅读本地新闻标题,你会被误导认为电动自行车是美国街道面临的最大威胁之一。青少年骑着宽胎电动自行车、特技轮胎的病毒视频、伴随急诊医生采访的伤情报道……这些主题不断循环。

是的,这些都是值得讨论的真实担忧。走遍美国的任何城镇,你最终会亲眼看到一些问题。

有些骑手行为不负责任。有些公司出售的车辆模糊了电动自行车和电动摩托车的界限。一些缺乏经验的骑手突然以他们尚未准备好的速度行驶。

但在讨论过程中,比例感似乎完全失衡了。

我最近读到一篇CNN,讨论电动自行车和微出行车辆的危险上升。文中附有一张图表,显示美国电动自行车和电动滑板车相关的年度死亡人数在过去几年中徘徊在约135人左右。

任何死亡都是悲剧,尤其是儿童死亡。即使只有一起也是太多了。但如果这场全国性讨论的目标是提升道路安全或真正挽救生命,那么很难忽视那只“屋子里三吨重的大象”——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路上的三吨SUV。

相比每年约135例电动自行车和电动滑板车死亡,汽车每年在美国导致约7,000名行人死亡。美国汽车相关的道路死亡总数每年超过40,000人。

这意味着仅行人就因汽车死亡的比例约为所有电动自行车和电动滑板车死亡总和的五十倍。这还不包括汽车相撞的死亡。

然而,美国的交通恐慌却日益集中在电动自行车上。

这有点像在屋顶滴水时慌忙在屋内放水桶,而客厅的窗户在飓风中被吹得大开。屋顶滴水确实需要修理,但也许首先应该关注从敞开的窗户倾泻而入的水流。

当谈及行人安全时,常常把责任归咎于受害者。“行人在车旁应更小心”,或“行人应穿亮色衣服以便被看到”。

一些城市甚至开始在斑马线安装高可视性的手持旗帜,鼓励行人在过马路时携带并在另一侧留下,以防止成为路上牺牲品。

这就像每天早晨在学校门口给孩子们发陶瓷护盾。这样荒唐的“解决方案”常常只能在讽刺和戏仿中得到回应。下面的视频帮助说明了这一点。

与其举旗,不如挥砖头让车让路?

当然,关注减少汽车对我们的危害并不意味着电动自行车可以免于监管。我并不是说电动自行车的安全不重要,事实上它绝对重要。但“这需要认真改进安全措施”和“这是一条道路上最主要的危险”之间有巨大的区别。

我希望情况不是这样,但在美国,道路安全已经变成了一场零和博弈。当全国性讨论聚焦于某一问题时,其他问题便被搁置。当监管力度用于确保15岁的青少年不能骑电动自行车时,立法者似乎忽视了16岁的青少年可以驾驶一辆重达6,000磅(2,700公斤)的SUV。

电动自行车讨论被扭曲的原因之一是人类在评估熟悉风险与陌生风险时表现拙劣。汽车危险已存在太久,美国人基本把这种危险当作背景噪音。我们几乎不再注意这种风险,因为它已被常态化。为了去买一盒牛奶而开空调的代价是每年40,000人死亡。但嘿,那是别人的孩子、母亲或兄弟。

而电动自行车是新事物,视觉上更显眼。一个骑着类似摩托车的电动自行车的青少年冲过街道,看起来比一个分心的司机驾驶5,500磅(2,500公斤)跨界车穿过斑马线更具冲击力。

新奇偏差的力量不容小觑。

两款HUMMER品牌的交通工具,安全影响截然不同

公平地说,对电动自行车的部分担忧是有依据的。高功率电动摩托车冒充自行车的现象确实存在。骑手在自行车道上不负责任的行为也屡见不鲜。还有父母给孩子购买的车辆速度已达到十年前才算是摩托车的水平——在法律上可能仍然如此。

但许多标题将电动自行车、电动滑板车、未登记的电动摩托车以及其他微出行设备混为一类,使问题看起来比实际更大、更混乱。

与此同时,每天围绕我们的致命交通系统基本未受到质疑。

讽刺的是,电动自行车实际上可能是降低整体交通死亡率的解决方案之一。

骑电动自行车而不是开车的人,所使用的车辆质量更轻、速度更慢,碰撞时的破坏力也更小。即使发生事故,物理学也起作用。一辆重70磅(32公斤)的电动自行车根本不具备5,000磅(2,200公斤)SUV的动能。这就是为什么电动自行车事故通常只会导致擦伤的手肘和膝盖,而汽车事故往往更具改变人生甚至致命的后果。

当然,能量降低并不意味着没有危险,但它把危险的规模大幅度压缩。

拥有强大骑行文化的国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自行车使用率高、汽车出行率低的地区往往整体交通致死率更低,尤其是在基础设施向更安全的微出行转型时。

这不是“转移论”吗?

我经常听到这种质疑,我认为值得回应。我在这里说的是否只是转移论,或者通过提出反驳来转移批评?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认为那些使用这种说法的人同样在进行问题转移——试图因为不舒服而否定一个有效的论点。

有时“那……怎么办?”是正确的回答。那种情况下,指控本身就是明显错误的,比如说电动自行车应当承担美国道路安全恐慌的主要份额。

如果护士给人贴创可贴治纸割伤,而对方回应“谢谢,但我的颈部大伤怎么办?”我认为他仍是有理的。

我承认相对主义和转移论有时会是谬误,但在社会需要镜子照出自身虚伪时,它们也可以是重要且合法的策略。

在国家安全优先级中平衡骑手责任

我以仍然坚定相信电动自行车行业和个人骑手也承担重大责任的身份说出这些。

公司不应把电动摩托车包装成自行车。骑手不应把自行车道当成赛道。父母不应把不受限制的40英里/小时机器交给青少年并抱有侥幸心理。

行业在某些方面需要更好的自律。骑手——尤其是年轻骑手——需要了解并遵守道路规则。PeopleForBikes赞助的电动自行车骑手教育项目在整个五月自行车月免费开放,是新手骑手以及任何想提升骑行信心的人的理想课程。

因此,行业有责任,骑手也必须自我教育以安全、恰当地骑行。但我也担心美国每当出现新型交通方式时,总会先惊慌,然后才逐渐获得视角。

更大的图景在此尤为重要,因为如果电动自行车能取代哪怕是少量的汽车出行,它们最终会让我们的交通系统整体更安全——而不是更危险。

这正是讨论中常被恐慌淹没的部分。

遗憾的是,美国的讨论往往倾向于把电动自行车视为需要控制的新威胁,而不是提升交通安全的潜在改进。

也许这是因为真正解决问题需要面对更艰难的真相。

监管青少年电动自行车比重新设计危险街道更容易。限制油门转速比质疑为何大型车辆主宰城市环境更省事。争论头盔安全比承认美国每年有数万人因汽车死亡更容易。

任何导致中等规模城镇人口死亡的事物都会被标记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当汽车每年夺走40,000条生命时,我们只把它当作生活的常态。

不争的事实是,汽车仍是美国道路上单一最大危险,且差距悬殊。

如果政策制定者、媒体和安全倡导者真的想拯救生命,讨论应当按比例反映这一现实。应聚焦其他国家已找到的降低汽车相关死亡的真实方案。

是的,我们需要提升电动自行车的安全。是的,我们需要执行针对鲁莽骑行的法律。是的,我们需要制定更明确的标准,提高电动自行车骑手及其周围人的安全。

但请停止把滴水的水龙头当作洪水。